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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福重的博客 写给中国人的经济学

哀民生之多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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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经济学家。1993年在中央财经大学获经济学硕士学位,1998年获博士学位,1999-2001年在北京大学博士后流动站进行研究工作。著有畅销书《人人都爱经济学》,发表学术论文100余篇。是中国世界经济学学会理事。《上海证券报》等多家媒体专栏主笔,凤凰卫视特约评论嘉宾。任何事宜,请通过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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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发消费券到分享国企红利  

2009-01-22 07:58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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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消费券,国外早已有之,却刚成中国的新鲜事物。得感谢这场金融危机,危机之后,人们痛感出口拉动经济的模式未必可靠,必须改弦易辙,经济增长主要引擎应该是内需,特别是居民的消费需求。中国现在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,人口众多,以内需拉动经济不但可能,而且牢靠。于是,政府一系列旨在鼓励消费的措施密集出台,比如降低房地产交易费用、降低车辆购置税、降低成品油价格、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、购买农机补贴、家电下乡补贴等。消费券就是在这个背景下,首先在成都等个别城市出台的,其他地方的人们很是羡慕,内心也盼着本地政府出台同样的举措。

 发放消费券在中国是一种稀罕事,是因为中国的老百姓习惯的是向政府交税,认为是天经地义,而不习惯反向地从政府获得回馈。对政府来说,工作的重中之重,一向是经济增长而非居民福利,除了有增长就有地方税的递增,政府的日子就好过外,也因为考核官员的标准的主要是增长指标是否超额完成,所以,互相攀比增长速度,挖空心思做出漂亮的统计报表,已经成了官员的习惯,而发放消费券则是直接提高居民福利,与官员的升迁毫无关联。

虽然民众都盼望发放消费券,但是反对声不绝于耳,有来自地方官员的,也有专家学者的,理由之一是,消费券不能刺激居民消费。

确实,没有证据表明,消费券能明显影响一个国家的消费水平,因为弗里德曼等人的理论说得很清楚,决定人们消费的主要因素,不是消费券这样的临时性收入,而是永久性收入,即从长期看的平均收入。

但是,以不能刺激消费就反对发放消费券,理由并不充分,而且有点急功近利了,好像一切都要为刺激消费、拉动经济服务。看看消费券的历史,它本来就不是为拉动消费设立的,比如美国,这个国家的人,边际消费倾向超过0.95,也就是说挣100块至少花出去95块,几乎没有储蓄,根本用不着鼓励消费,反而应该动员节约和储蓄,可是美国的社会福利体系中,早就有类似于消费券的福利券。

当然也有要刺激消费的,比如前几年日本的消费券,眼下的台湾地区的消费券,都有这个目的,但是,即使这样,刺激消费也并不是发放消费券的唯一目的,提高人们对未来的信心,表明与民众共渡时艰的态度,恐怕至少跟刺激消费一样重要。

对我们来说,撇开刺激消费,拉动经济增长,还有更直接、更充分的理由发放消费券。

第一,跟其他国家相比,政府财政集中了过大比例的国民总收入,收入多了,对支出的监督又不严格,地方政府经常有乱花钱的冲动,特别是上项目,搞投资的冲动,比如经济刺激方案一出台,各地官员“跑部钱进”的场景好不壮观,就是明证。这其中的浪费肯定不在少数,与其如此,不如干脆把一部分钱直接发给老百姓。即便从刺激经济的角度,它的效果,包括乘数效应,跟投资都是一样的。这相当于政府给纳税人的补贴,正如亏损的国有企业可以获得财政补贴一样。

第二,虽然改革以来经济增长迅速,出现了一个比较富裕的阶层,部分地区的生活水平甚至可以匹敌发达国家,可是,至今,在城乡仍然有庞大的相对贫困的群体,特别是农村尤甚。在经济增长比较迅速的时候,他们尚且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生活,一旦经济不景气,相应的社会保障又没有覆盖他们,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了。发放消费券,作为政府的一个红包,可以让他们暂时度过难关,比如至少可以过一个春节。

所以,我们确实有发放消费券的必要和可能,尽管它不能促进消费和经济增长。

消费券的意义不止于此,目前零星出现的消费券只是一种开始,沿着这个思路继续改进,创造出一种常规的富民的福利制度,才是人们真正期待的。

一个改进是形式上的,即从券到现金。消费券存在明显的弊端,通过限制消费的地域和时间,它剥夺了受众对自己拥有财富的自由支配权,并有不小的监督成本。这虽然可以理解,如每个地方的政府,都希望自己的钱还能留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拉动本地的消费和GDP,不愿为他人作嫁妆。但是,只有消费者才知道自己的偏好,由自己支配财产,才可以达到最优的配置效果。如果采用现金的方式,就可以避免消费券的弊端。

在发放现金的情况下,肯定有一部分人将把一部分或者全部的钱用于储蓄,应付将来的不确定性支出,特别是子女的教育、医疗等,而不是用于政府希望的消费,但是,这是受众的一种自主选择,虽然有悖政府的本意,但却解除了消费者的后顾之忧,这个效果恐怕未必比刺激消费差。再说,今天的消费减少了,明天的消费还可能增加。

另一个改变是消费券的对象选择上,即从部分人到所有人。现在国内部分城市发放的消费券,对象都是特定的人群,特别是低收入者和困难群体。这样做,当然是出于公平考虑。可是,辨别、确认低收入者和贫困家庭是个麻烦事,而且不见得高收入者和不贫困的家庭,就一定有现金流消费,现在,有多少家庭受累于高房价,有多少股民承受着投资的损失,他们也许不是统计意义上的穷人,但是,未必就敢放胆消费。有机构调查表明,今年的春节前市场远没有往年红火,人们花钱谨慎了,因为所有人对未来的预期都恶化了,他们同样盼着消费券。即使将来经济好转了,普遍发放仍然是最可取的方式,因为所有人都是纳税人,他们有同等的权利,而且只有普遍发放,才可以解决确认对象的高成本。

消费券,说到底,是把正常的财政支出的一部分转化为居民的收入,这对我们是一种重大改变,但是,我相信,中国的财政收入将随着财政的规范化而逐步下降,当财政汲取国民收入的比重适当之后,再挪用财政收入发放类似的消费券,就会影响正常的财政支出。所以,从长远看,还需要寻找居民福利的另外来源。

好在这是现成的。中国财政的特色是,有一部分收入来自国有企业,国企除了上交一般的税收,还要上交红利。虽然由于财政体制转轨,国企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上缴红利了。但是,这个不正常的做法,已经开始改变。

国企的红利,是国有资本的收益,应该惠及全体人民,把国企的红利平均分给全体老百姓,是合理自然的做法。所以,国企的利润,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,可以作为全体国民福利的经常来源。当然,这需要时间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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